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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户曹司出来之后,林业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感觉脚下踩着云朵。
“老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呢,咱们是在做梦吗?”
同样是轻飘飘的段鹏兴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好像突然天上掉馅饼,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一样。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林业有些迷茫,想从身边的同乡身上得到一点信心,可是旁边人的表现还不如他,眼睛里的疑惑不比他少。
那份契约他们看了,里面的条款可以说是每一条都宽松到了极点,各种条件优厚得难以置信,而且还有各种天涯关政策的扶持。
如果契约不是户曹司拿出来的,他们肯定会以为这是哪个笨蛋骗子拟定的契约,连骗人都不会,全是忽悠人的条款,做生意哪有这样做的,要是这样做不得赔死了。
可经过几番确认之后,他们也是确信了他们这些东西的成本确实比如今市面上售卖的同类产品低不少,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干。
至于味道问题,户曹司为了照顾有些没吃过的人,特意带了一些东西给他们尝了一下,味道没的说,简直完胜了其他点心蜜饯。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吃的那个蜜饯太甜了的原因,搞得他从开始听各种条款到签订契约结束,全程都是晕乎乎的,连怎么走出户曹司的大门的都不记得了。
而且其他外地果商的表现比他们几人好不了多少,都是带着一脸的茫然就出门了。
就像是平日里每天零花钱只有五毛的熊孩子,突然在过年的时候收到了爷爷奶奶一人给的一百块一样。
着实有些蒙了,今晚睡觉估计都睡不踏实,都怕再次睁开眼,就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怎么了,段掌柜的,各位是还没想到办法吗?”
这时一个光是听着声音就让人生厌的人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嘴里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要我说诸位就辛苦一下,直接把果行卖了,我估计就能将果农的果园收购个七七八八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地站在这里。”
“刁向财,居然是你!你怎么会来天涯关。”段鹏兴看到刁向财的一瞬间,脸上的厌恶之色毫不遮掩地就表现出来了。
“这是谁?”一旁没明白情况的人小声地问道。
先辨明敌友,再开团。
被问了之后,段鹏兴这才开始娓娓道来,原来之前他曾上门邀请过刁向财一起来天涯关帮忙,但刁向财却说天涯关穷乡僻壤,狗都不会去,还毫不留情地把他赶了出去。
“靠!敢骂老子,你给老子站在那里不要动,让老子给你来上两下。”
有脾气暴躁的当即就要跳起来给刁向财来上一拳,但却被人及时拉住了,拉架的人一边用力拽住,一边还劝着。
“冷静,冷静一点,等这龟儿子走远了再动手,现在动手谁都知道是咱们干的了。”
“对,对,不要冲动,这龟孙总有出城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在路上收拾他也行,不急在这一时。”
“没错,先搞个计划,麻袋一套,闷棍一敲,谁能知道是咱们干的,收拾起来也方便,现在动手太不划算了。”
“……”
劝架的人说出来的话反而比闹得最凶的那个还要狠,吓得刁向财连连后退了几步,来到户曹司门口的城卫面前,这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你就看着他们威胁我,你不制止一下吗!”刁向财一边大声质问着旁边的城卫,一边把自己躲得离那群流氓远一点。
这群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大声密谋,城卫居然不管。
“不是还没动手吗,等动手了再说吧。”城卫半月眼,根本不想理刁向财,要知道刁向财说的话,一个天涯关人都没放过,要不是身上穿着这身衣服,他也得给刁向财一个难忘的教训,还向他求助,搞错对象了。
刁向财愤怒地看着城卫,但是却不敢发作,只能再退了几步,对着段鹏兴几人嘴硬地嘲讽道,
“段鹏兴,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办事找地方都不会找了,市肆的事情你到户曹司来,难怪你生意做不起来……”
一听这话,又有两个劝架的人丧失了理智,加入了要揍刁向财的行列中,好不容易才被人重新给按下了。
“啊!”刁向财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跑远了几步,还在放着狠话,“段鹏兴,我不妨告诉你们,富果会特意给我来信,让我来天涯关发财,五成的收购价啊,这得赚多少钱,为此我还把我的果行都抵押出去,借了一笔钱,就等着发财了,也就是我来得晚了,不然你们早就没戏了,求人都找不到求谁,我看你们还是趁早转行吧。”
刁向财狠话放完转头就跑,一溜烟儿地街上就没了人影,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神色古怪的众人。
有人掏出了怀中的契约看了一眼,脸上的古怪之色越来越重了。
“那个刁向财……”原本闹得最凶的那个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段鹏兴,“是有什么大病吗?”
……
刁向财跑了好几条街,终于感觉安全些了,听了那些人说的话,他连小巷子都没敢进,都走的是大街,哪里人多往哪走,根本不敢一个人落单。
本来他这次的采购已经完成了,但是富无义突然给他来了一封信,说是他们在谋划一件事情,准备将水果收购的价格压到五成,请他来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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