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阳光的味道,她这一个晚上梦到很多很多。
以至于,第二天素怀安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头疼,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头脑眩晕,她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要从疼痛中缓解出来。
芙喜就好像是算好了时间,她刚没拍脑袋多久,经年未修的木门就嘎吱一声响,芙喜正端着蛋汤过来,瞧见素怀安在拍脑袋,忙快走几步把蛋汤放在床边,扶着素怀安,“大人,您醒了啊?”
“醒倒是醒了,就是跟昨天被人打了似的,脑袋忒疼。”她迷糊着眼睛,使劲垂着后脖颈,“我这腰,诶唷,为什么也这么疼。”
芙喜听大人这么说话,简直想翻翻白眼,“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昨天在哪里睡来着?”
“哪里?”素怀安被芙喜说的一愣,“我没做什么……嗯……丢脸的事情吧?”
“那倒没有。”芙喜诚实。
“呼,那就好。”素怀安呼出一口气。
“只不过躺在坝上半宿。”芙喜接着慢慢说出这么一句。
“额?!”素怀安想当场吐血,很紧张地往下问,“当时可有什么人看见?”
芙喜皱着眉头,心想自家大人这头脑,到底是怎么完成皇上任务的,“大人,若是有别的人,您也不会在那吹半宿冷风了,可是让芙喜一顿好找。”
“是吗?啊哈哈哈……哈哈。”
素怀安见芙喜并无笑意,反而有点责备的意思,也就渐渐收敛了笑容,“髯大哥他们呢?”
芙喜便把蛋花汤从托盘里端出来边用怪异地眼神看着素怀安,“大人,您还是快点把汤喝了吧,昨天髯大哥他们就在跟您告别了,您怎么一觉睡醒全都跟忘了似的。”
“啊?嗨,这我……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全是乌泱泱众人劝酒的可怕画面,她虽然不是那滴酒不沾的主,可是挨不住这么多人都想要碰一个酒盅,她真是打心眼儿里怕了。
“对了,大人,是不是也是该要还京的时刻?”芙喜试探着询问素怀安的意见。
素怀安陡然停下揉脑袋的动作,“什么?”
“回京,大人不是想说没有这个安排吧?”芙喜眨巴眨巴眼睛,蛋汤牢牢端在手中,眼睛死死看着素怀安。
素怀安不禁沉默,确实,季家的案件从开头到现在她还没有一点头绪,之前她全副身心放在修筑堤坝,造水闸,引流防洪中,哪里还能分神去想旁的事情,可她没有时间想却从来不代表她不想,她比谁都更想要追查清楚当年季家灭门案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家族一夜之间消失,更因为她是季家案的唯一幸存者。
“大人,您想什么呢?快要凉了。”
素怀安看芙喜一眼,伸手接过蛋汤仰头全喝了。
“大人,您别喝得这么急啊。”芙喜在一旁替素怀安着急。
他等着大人喝完,连忙伸手去接,“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芙喜跟随素怀安多年,他光是凭素怀安喝汤太急太敷衍都能猜中她心里想必有一团乱麻样的东西。
“芙喜,我还有心中未能明了的事,是一定要查查看的,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
芙喜被素怀安突如其来的认真吓到,登时有些结巴,“大大大……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忽然认真起来说的又是这些,弄得我还是挺……挺那个的。”
“哪个?”
“大人,您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没有什么阻碍完成了沿河府这摊子烂事,您好歹也算是工部右侍郎,一直在外面不回去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素怀安低下头,瞧着自己的指尖,她肤白,指尖也白,“芙喜,你如果是不愿意趟这摊浑水的话,我不勉强,毕竟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大人,你若是这么说,就是小瞧了芙喜,芙喜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大人您到底是要做什么先得让芙喜知道啊?”芙喜立马表明衷心。
素怀安默了默,这才重新抬头,“我想查一查多年前季家的案子。”
素怀安话音刚落,芙喜就倒抽一口凉气,“季家?”
“嗯,季家。”素怀安重复一遍。
芙喜彻底呆住了,缓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要劝劝素怀安,“大人,该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老揪着不放了,这样只会让自己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