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说什么?”素怀安侧头看着芙喜,嘴角含笑,等着他往下说。
“都说这里是一锅烂粥,也或许和信王有关系。”芙喜看着素怀安,想要劝说自家大人差不多就行了,“皇上只说让我们修堤,又没交代您别的事情,要和江大人弄的这么僵,反而对修堤不利。”
“你觉得我该和江宗年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谈不上,至少不要撕破脸。”
“那不能。”
“为何?”
“不为何,跟你解释不清楚。”素怀安揉揉眉心,她就知道芙喜这人太老实,老实人平常挺好,但要是太老实了,就不能成事了,她不想解释那么多,只能挥挥手,让芙喜下去。
芙喜也只好端着托盘下去。
唐月出来的时候,摇光正在外面等,“公子,您何必亲自端过去,这些事情让摇光来做就行了。”
摇光心疼唐月,她家公子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伙计,也就是素怀安才能让公子这样。
“先回去,要找个人出来。”
摇光心里嘎嘣儿一声脆,“就知道她是个麻烦。”
“她不是麻烦。”
唐月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但又像没什么意思。
素怀安瞧着被乌云遮了的月色,把本来用作透气开了一点的窗子重新关起来,她洗漱完毕,这才散开头发,她天生发软,以前在天门山的时候师父总说她发丝软,一生难免多经波折,且性子软,未必能顺遂。
她摸摸自己及腰长发,平素都是被当作男子绑在脑袋上,这会儿散下来更像是女儿家的娇媚,她叹口气,重新梳理了一下,这才去躺着休息,或许是今天经历的太多,她一开始躺下去的时候竟然全无睡意,迷迷糊糊或许是太累,才进入梦乡。
只是这梦做的也不踏实,一会儿梦见天亮了,修堤吧的人没来,一会儿又是梦见银钱没到位,她在梦里气的咬牙跺脚,最后竟是梦见旧时海棠花下娘亲搂着她哄着她睡觉,这样的场景很多年没出现,她都怀疑自己快要忘了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切好香都不用她再费心去做,临了天光蒙蒙亮的时候,她是笑着被芙喜摇醒的。
“大人,大人?”
芙喜在跟前叫,他手里已经备好了早上洗漱用物,毛巾正搭在铜喷上,放的规规矩矩。
素怀安本来就受了昨天的累,夜里睡的比经历的还累,本来睡的就浅,芙喜一叫她就迷迷糊糊要醒过来不醒过来的样子,“芙喜……”
她睁眼才觉得自己眼睛睁不大开,只能睁开一条缝,“这是……怎么了?”
“大人,您怎么哭了?”芙喜连忙把手里的铜盆放到地上,把毛巾沾在水里,而后拧干了递给素怀安,“大人,先擦擦脸吧,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
素怀安接过毛巾,仰头盖在眼睛上,摇头,“不是,眼睛不舒服,敷敷热毛巾就好了。”
“对了大人,髯大哥他们来了,一早就在外面,刚赶回来。”
“哦?”素怀安连忙把手巾从脸上拿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刚刚擦亮,离我来叫您没隔着多久。”芙喜如实回答。
素怀安挥挥手,“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就出来。”
“是。”
素怀安穿戴整齐,不大一会儿就推门出去,芙喜正蹲在墙角等,一看见素怀安出来就迎上来,“大人。”
“走,一起去看看,你先说说什么情形?”
“是,髯大哥带回来些年轻人,只是饿的都快没形状了。”
芙喜这一路上跟素怀安快速说了一遍,素怀安心中就有个大概,“快去把之前何澜给的米全煮了。”
“已经在煮了,不够呀大人。”
“差人去领。”
“是,大人。”
等到素怀安进了前厅的时候,一众人坐在地上,因为人数太多,椅子已经不够用。
髯虬生瞧见素怀安出来,连忙迎上前,“大人!”
“髯大哥。”素怀安也赶紧迎上前,“这些是?”
“这些就是被赶到城西郊的难民,小的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饿的站不起身了。”
“大人,大人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们啊,大人……”
“您可要做主啊……”
众人见状也纷纷上前。
髯虬生挥挥手,“大家伙儿别着急,先听素大人的。”
素怀安站到髯虬生前面,“大家放心,这一次是叫大家来帮着修堤疏通河道,一会儿大家先吃点早食,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