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怀安不吃这套,她不是寻常女子,只是瞧着小叫花子,然后把擦手毛巾放在一边,“说吧,怎么回事?”
小叫花子刚开始还想抵赖,说些有的没得,髯虬生这伙人可不是素怀安,一个二个上前叫喊着要揍这小子一顿他才能老实。
素怀安附身,瞧着小叫花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瞧见没有,我这些兄弟可个个都是暴脾气,你若是不说,我也帮不了你。”
那小叫花子终于还是抱着素怀安坐着的椅子腿放声大哭起来,“他们……他们欺负我!”
他一边说一边不忘指责髯虬生,髯求生就算能忍,他身后的兄弟也不能忍,“素大人别听这小子胡说,一开始怎么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带着我们走了几十里,路上连个人也没有……”
“是啊,素大人,这小子机灵的像条泥鳅,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人,千万别信他的鬼话啊!”
素怀安朝众人轻轻摇头,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她身手把小叫花子扶起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呜呜……”他抽噎三声,才叫出一声大人,身形是少年人,眼神中细看之下却全是不似少年的狡诈,起先素怀安也未对少年留意,这会儿细细观察才觉得这小叫花子不似外表看上去的样子。
“大人,我要是说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们?谁?”
素怀安一下问到点子上,那小叫花子明显被吓到,身子不由自主缩了缩。
素怀安本来已经坐好,这会儿却不由得对着小叫花子,“你若老老实实交代,那么,一切都好说,你若不老实,那就更好办了,你也知道我这些兄弟的脾气,你一个小叫花子,先把你关着饿上三天如何?”
小叫花子本就受够了饿,这会儿看素怀安不像是玩笑,只得抽噎往下,“大人,是江大人给了我些碎银,叫我把你们一行往东边引,说是能走多远走多远,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为何是往东?”
“西边遭的灾大,他们把水淹地的人都赶到西边了。”
素怀安点点头,表示明了。
“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是什么都说了,再多的也不知道了!”
小叫花子还想要抱住素怀安,却被上来的髯虬生一行给拖住。
“大人,”髯求生把小叫花子的胳膊抓住,“这小子怎么办?”
“带下去,给他养养伤。”
“给他养伤?!”髯虬生有点不敢相信,“这小子不是好人……”
他还想说点什么被素怀安打断,“先带下去。”
髯虬生招呼身后人,把那小叫花子带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小叫花子鬼哭狼嚎。
“大人,他是江宗年的人。”
素怀安瞧他一眼,“是江大人,不可直呼其名,髯大哥,我能叫的,但为了少生事端,咱们在没有致命一击之前还是低调行事。”
“是,大人思虑周全,但是听大人说明早就要开工,这该怎么做?有什么用的上兄弟们的没有。”
素怀安点点头,“有,这件事一定需要仰仗髯大哥。”
“大人请讲。”髯求生表情认真。
“明早修堤,先要开山凿石,后要熔铸铁水顷于石凹中,但更重要的是先疏解河中淤积沙石。”
“嗯。”髯虬生连连点头,“大人果然有办法。”
“但是,这样下来需要百十来号人,髯大哥,我猜想那些被赶到西边的难民中不少壮年,最好是能把这些人找回来,再把其他人好好安置。”
“大人,我这就差兄弟们去找,丑三儿,你先带队去西边。”
丑三儿从队伍里跑出来,“是,小的这就去。”
“丑三儿,路上小心行事,机灵点儿。”素怀安嘱咐。
丑三儿咧牙一笑,“大人您放心,这样的事丑三儿定半妥帖了才能有脸见大人。”
“嗯。”素怀安挥手,“去吧,时间紧。”
“今天晚上就要全部准备好,城中铁凹铲,扁筐等器具都要备齐。”她利利落落一顿安排,众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差事纷纷散去,最后只剩下芙喜提着壶热水进来。
他瞧着空无一人独自饮着冷茶的素怀安赶紧上前,“大人,这里有热水,您怎么喝冷茶?”
素怀安笑笑,有些无奈,“舌战打多了,口渴。”
她说的都是实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