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去,从后门走,不要让人看到你。”素怀安正色。
芙喜见素怀安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也只得听了自家大人的话,匆匆离去。
高门厅堂只留下素怀安一个人的时候,除了屋外的雨声,一片静寂,她只好翻找有没有留在屋中的火折子,因为天光黑降下来,他只能早做打算。
所幸这是个大户人家的旧宅,一找就在旧有的灯里找到还有残留的灯油,她把灯点上,屋里也就不那么黑了。
因为是没有收拾好的屋子,素怀安尝试着把屋里的蛛网先除扫干净,紧接着再扫地,扬起灰尘四处,把她弄的直咳嗽。
门堂前的天色眼瞅着黑下来,素怀安才摸到内室,内室稍微比厅堂好点,但一进去就是一股浓重的潮味,想来是许久无人居住的原因,她把所有窗户打开,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一下涌入屋内,好不容易把地扫干净,床铺抖落干净,她也结结实实打个喷嚏。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只羽箭直直射在支床帐的竹竿上,羽箭尾部还轻轻颤抖,可见是用了些力气。
素怀安一怔之下,数十支羽箭从窗外飞来,嗖嗖嗖嗖,空中满是羽箭箭尾作响声。
素怀安就地翻滚,躲到了窗户之下,过了一会儿,没有羽箭射过来的时候,又听见屋顶碎瓦倾响。
“啊啊……”
几声微不可闻的声音,素怀安抓了地上的竹竿,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兵器。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轻轻的脚步声。
素怀安此时也捉紧了手中的竹竿。
“素大人……”
来人声音轻微,却极为耳熟。
素怀安一惊,“髯虬生?”
嗖,屋外仍有羽箭飞进。
来人也窝在窗下,口中抿出几声鸟鸣。
又是,“啊啊……”
几声轻响。
门外走进几人,“外面的歹人已经全没了。”
“嗯。”那人粗着嗓子应。
“素大人?”那人轻唤,似乎还怕外面的人除得不够干净。
“是髯虬生吗?”
素怀安再次发问。
蹬蹬蹬,这时,不知道是谁点了刚才羽箭射掉的灯。
素怀安就着灯光一看,不是髯虬生还能是谁。
素怀安大喜,“芙喜找到你们了?”
“啊?”髯虬生一愣,“没看见芙喜小哥啊?”
“你们,是怎么跟过来的。”素怀安稍微缓了缓,他有些惊魂未定。
“回大人!”髯虬生一抱拳,“我们兄弟是被撵出来的,但看见素大人一个人进去的,有些不放心,所以兄弟们出城以后,又悄悄折返回来,想看看素大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刚才大人从锦宴楼出来我们就跟着,刚要进大人府里就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歹人在大人四边院墙上动作。”
“嗯。”素怀安闭了闭眼,“多谢髯大哥。”
髯虬生被素怀安叫的心下大喜,“素大人,这声大哥虽然使不得,但髯某会记在心里,只望大人不要忘了来时的诺言,一定要揪出谁在沿河府作乱。”
髯虬生跪地抱拳,身后众人也跟着跪下。
素怀安明了大家的心意,他点点头,“即使这样,素某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过,你们从锦宴楼跟着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是。”
“对了,大人,”髯虬生猛然抬头,“我们几个在城外歇脚的时候,就听说沿河府里面遭灾的百姓都被赶了出来,在城外西郊这里,城里现在一片太平,那酒家说话的时候很是气愤。”
“是了,我原道这沿河府也不可能像表面看的这么太平。”
素怀安点头,接着又问,“走运的兄弟们可都好?”
“都好,大人。”髯虬生答,接着面容带愁,“只是您家的几个仆子听说都被江宗年关起来了。”
“可有性命之忧?”
“听说是没有,只是限制了行动。”
素怀安松口气,“这就好。”
“大人,我们几个能为大人做些什么事情吗?”
素怀安想了想,“不行,此地危险,你们几个还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跟在我身边。”
“大人,”髯虬生拜了一拜,而后起身,“瞧刚才这情景,大人身边断断是缺人用的时候的,我们兄弟若要是在这种时候因为贪生怕死离开大人,又有何颜面再自称是沿河府人,大家的意思呢?”
原还在髯虬生身后默不作声的众人也纷纷应声。
丑三儿在最后面喊,“素大人,您倒是别嫌弃我们是粗人啊,至少还有把子功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