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已没,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嘴中狠狠说道:“我要得到那仙羽衣,你们都得给我死!”
他将全身力气,将腰间剩余所有长剑震出。
七八道玄黑色光芒若透着深渊的气息,七八头饕餮张着血喷大口,吼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以排山倒海的威势,向这两人扑袭而去。
刘天向再次挥舞长鞭,他身姿若九天之仙,发出璀璨金光,吼道:“苍龙!”
他手中长鞭,竟成一条凛凛金龙,携风带雨,以翻江倒海的气势,冲那几只饕餮席卷而去。
一半饕餮张嘴,吸食那天空风中箭雨。
一半饕餮扑着巨爪,在风驰电掣中,与那金龙相互厮杀。
刘天向吃力地控制着金龙,正当他发现饕餮的致命弱点,欲要攻去时。
潘康竟若一只鬼,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刘天向还在控制金龙,哪里有应对的反应?
潘康瞪着血红的眼睛,竟似一只恶鬼,一口狠狠咬在刘天向的脖颈处。
他那并不锐利的牙齿,嵌入了刘天向的骨肉。
刘天向痛苦地瞪大了双眼,发出似坠入深渊的叫喊声,他欲伸手反抗时,潘康直接将他脖颈咬断,他便再没了气力,金龙化为一道长鞭,刘天向也瞬时断了气。
潘康见曾与他志趣相合的大哥死于自己面前,竟满嘴鲜血地,发出愉悦到心腑里的笑声。
他整个人,向后跃去。
饕餮再无人阻拦,贪婪地冲了过来,对着刘天向的身体,疯狂嗜咬,很快将他食得尸骨不剩。
华珂恐惧地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还是人吗?
颚天婪这个时候的笑声,更大了,兴奋高声道:“看吧,这曾是为本地鞠躬尽瘁的人,如今,为了一件仙羽衣,他如虎豹一般,残忍噬咬义兄!这就是人!在巨大利益面前的人!”
就在颚天婪说话期间,西门信终也抵抗不住,那几只饕餮冲无情他扑咬而去!
“等等!我可是驸马!我可是……”
西门信瞪大了恐惧的双眼,他的面容不再俊秀,尽是胆怯,尽是慌张,他欲再说着求饶的话,饕餮吼地一口,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饕餮贪婪地嘴巴咀嚼着,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
血腥的战斗结束了。
“仙羽衣我的了!”
两位结拜兄弟全死于自己手中,他竟欢呼起来!他竟高兴地跳了起来!
他嘴角处滴血臭烘烘的血液,胳膊上仍滴血涓涓血液,可他脸上,却露出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他眼睛中全是那只丑陋的木箱,他用仅剩的左臂,用长剑一把斩断了那粗粗的绳索。
他咧开了如同饕餮一般的嘴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在箱子打开的那一刻,飘出的霉味,是那样诱人。扬起的肮脏灰尘,如同星辰一般美丽!
“仙羽衣,我终于得到你了!”
潘康兴奋地大吼着,打开了箱子。
可迎接他的,并不是神圣的仙羽衣。
“吼!”一声若地狱中恶鬼发出的声音,从箱子内震了出来。
一把透着血色光芒的弯刀,插在了潘康的心脏处。
潘康瞪着惊颚的双眼,看着箱子里的一切。
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仙羽衣,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眼睛中、刀上、全身都是血红色。他若透出地狱中的慑人气息,他张着嘴巴,用没有神志的眼睛,恐怖地盯住潘康。
潘康不甘心地咬着牙,用最后一口气力说道:“这……这是……妖刀!颚天婪,你个王八蛋!”
所谓妖刀,持御器本身之人,死后怨念太大,灵魂聚于御器之上,但凡有人动贪念,拿起妖刀,必会被怨念所控,再无人的意识,化为一只有肉体的恶鬼。
潘康怒火加上插于心脏的那把刀,嘴中直接冲天喷出一大股鲜血,不再有了气息。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似又出现了与刘天向、西门信畅谈人生哲思之光景。
那种单纯的快乐,被一件至今都未见过的仙羽衣给破坏了。
他气息绝的那一瞬,无比后悔。
最令人讽刺的是,他们曾因相知而发出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如今却在互相残杀中,实现了。
颚天婪得意地看到这一幕,觉得一切都如他预料上演,忍不住拍手叫绝道:“这场戏,真是太好看了!”
华珂见到这妖刀,即使隔着数里,她仍能感到那股慑人之气,心脏颤颤不已。
她不免为古海担忧起来!
“颚天婪,你真是个畜牲!”她大骂道。
颚天婪正高兴满足着,并不在意:“更好看的,还在后面呢!”
那位拿着妖刀,已没有神志的人,将妖刀抽出从潘康心脏处抽出,滴着如雨点的血滴,向着竹林更深处,走去。
古海在隐蔽处,将这一切都收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