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家吧。”
他笑时,脸上有若有若无的梨涡,但并不明显,杨暧从前甚至未曾发觉。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想什么呢?”
庄瑞见她看着自己发呆,便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嗯,回家吧。”
今天人很齐,易婧休息,易忠贺也回家了。
吃饭时,易忠贺宣布了一个消息,他打算退休回家养老了,易婧当了医生,庄瑞当了老师,他只能在股东里选了个合适的人来担任自己的职务,也就意味着,他能长期待在家陪王婉若了,之前缺失的陪伴都能在以后一并补回来。
王婉若心里自然高兴,但事物交接还需要一段时间,易忠贺还不能立马着家。
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是刚刚脱下来的。
杨暧跨坐在庄瑞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
有一段时间,他们还没有夫妻之实之前,杨暧便喜欢用这个姿势与他接吻了,那时候,他不排斥,却也无回应,做到最大的程度便是她舌头探入口中时,张着嘴,任她进。
而今,他已有了反客为主之势。
辗转良久,谁都不愿意分开,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杨暧极不情愿地下来,脱力一般坐在沙发上,气息微重。
庄瑞则起身去开门。
门口,是王婉若,她走进来,在杨暧身旁坐下。
杨暧见她面色有些沉重,心里暗自推测,难道与今天易忠贺说的事有关,不应该啊,易忠贺退休在家有了时间陪她,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难道,易忠贺公司的继承人不是自己的儿子?所以……
心中瞬间闪过一部伦理大剧,为了财产而嫁给富豪,只为让自己的儿子继承遗产,现在,计划失败了,所以来找儿子商量下一步计划?
不,杨暧摇了摇头,王婉若与庄瑞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
“周末,是你爸的祭日,小暧也一起去吧。”
王婉若开口,打断了杨暧的思绪,哦,原来是说这个。
等等,祭日?指的应该是生父。
庄瑞看着杨暧,以往,父亲的祭日这天,只有自己和王婉若去,这是她嫁给易忠贺后答应他的要求。如今,杨暧嫁与他,若以后有了子嗣,必然是要姓庄的。
“好。”
这种事,他擅自帮她做了决定,她自然不会生气。只是突然觉得,他与自己好像是不同的,自己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经历的最痛的离别便是和齐柌,可他失去了父亲,那时,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又是何如在没有父亲的疼爱下长大。
这么想着,杨暧便突然很心疼。
杨暧伸手握住了庄瑞的手,轻轻抚着。
王婉若将目光落到相握的两只手上,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在她面前最为亲密的动作了,结婚时,为了避免尴尬,新郎亲吻新娘这样的环节被省掉了,还有一次便是杨暧喝醉时庄瑞将她抱上了楼,可那时与现在不同,那时是迫于形式,这次则是真心了吧。
“以后,别动不动就吵架,两个人在一起要好好过日子,有些事该宽容就尽量宽容。”
“好,放心吧,妈,我们会的。”杨暧拉着王婉若时有着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亲密感。
庄瑞的印象里,他大概初中以后就没这么拉过王婉若了。
王婉若点了点头,情绪依然不太高。
庄瑞亦是,仿佛与王婉若一讲到这个话题,气氛都会没由来的凝重,尽管他几分钟前还与杨暧热火朝天地接吻,此刻心却冷到了极点。
王婉若出去了。
杨暧惯会察言观色,知道他没有了刚刚的兴致,不再撩拨他,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杨暧挪到他身边,用手搂住他的腰,脸靠着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想什么呢?”
“我父亲,是出车祸去世的。”到了如今,因为父亲离开自己太久,都不记得自己叫他‘爸’是什么样子,只好用父亲这样尊敬的字眼。
他肯愿意告诉自己,那必然是将自己当做真正的妻子,所以,她是开心的。
“那时候,你几岁啊?”
“七八岁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杨暧的手又搂紧了几分“妈说,你和……爸长得很像。”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爸’这个称呼。
“可是,我却觉得你眉眼和妈像,特别温柔。”
庄瑞低头看了杨暧一眼,自己在她眼里原来配得上温柔这个词。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她时,心尖某处仿佛暖暖的。
“小的时候,我父亲很严厉,我记得他的眼神永远都是凌厉的,所以,妈一直觉得庆幸,我眼睛像她。”
“谢谢妈,把你生得这么好。”
好?他还以为自己在她眼里不好呢。
她又补充道“好看。”
他笑了一下“怎么用好看这样的词来形容男人。”
“就是好看啊。”说着,用食指划过他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略薄的唇,凌厉的下颚线,喉结,最后落在锁骨上,不能再往下了,她想着,便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