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酒杯,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他低着头,正将嘴里的红酒往下咽。
一滴泪从他的左眼里划落,他抬手擦了一下,刚擦完,右眼也流出了泪,庄瑞缓缓闭上眼睛,任那滴泪划落到嘴角。
庄瑞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易婧按门铃时他没有听见,易婧走到他面前时他也没有察觉到。
“哥。”易婧的声音轻轻的。
庄瑞抬眼,这才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易婧“婧婧,你怎么来了?”
易婧走到他身边坐下。
桌子上的红酒瓶空了大半。庄瑞的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
易婧说“我吃完饭出来时,遇见司寇杏了。”
庄瑞又喝了一口酒。
易婧说“你们的事,我知道了。你,别太难过。”
庄瑞看了看易婧,她小心翼翼而又担心他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笑了笑“哥没事。”
“那你,别再喝酒了。”
庄瑞放下酒杯“好,不喝了。”
看见庄瑞脸上的泪痕,易婧的心仿佛被人不经意间揪了一把,又酸又疼。她一直以为,庄瑞对任何人都温柔,可同时,他对任何人的感情都很淡薄,温柔只是他对自己薄情的掩饰,可现在看来,她错了,庄瑞非但不薄情,相反,他用情至深。
他一定深深爱着司寇杏,才会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可她为了自己所谓的事业抛弃他,他的心该多疼啊。想到这一点,易婧的心也突然很疼很疼。
乔姐和荔荔一起在机场接到了从B市回来的司寇杏。她墨镜下的半张脸很是苍白,荔荔走上前扶住了她。乔姐一句话未讲,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是犀利。
到了酒店,乔姐才问“都处理好了?”
司寇杏坐在床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若再让她哭,她恐怕已经哭不出来了。
乔姐叹了口气对荔荔说“给她买点吃的。”然后又看了司寇杏一眼“吃了饭,好好休息。”
荔荔按乔姐说的,给司寇杏订了饭。
饭到了之后,司寇杏依旧没有胃口。
荔荔也不好再劝她。
司寇杏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荔荔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干了头发,司寇杏倒头就睡,她实在太累。
荔荔关了灯,从房间出去了。
第二天,乔姐带着司寇杏去了傅轼的工作室。到时,傅轼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
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司寇杏才抬头看了傅轼一眼,他的状态不比她好,为了等这个结果,他也几天几夜睡不好觉。
从傅轼的工作室出来后,乔姐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演好这部戏。”
司寇杏上了车“我想休息几天。”
乔姐说“行,这几天不会给你安排活动,回去好好休息吧。”
荔荔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司寇杏休息意味着她也可以休息。
刚回到酒店没多久,傅轼就给司寇杏打来了电话“我在会所等你。”
司寇杏看着手机屏幕上‘傅轼’两个字,突然觉得很恶心。
如果世界上不存在傅轼这个人该多好。
她说“知道了。”
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吗?
到了之后,傅轼用行动告诉她,是。
从车上下来,便有人领着她去到傅轼订的包间。服务员将门推开,房间里灯光很暗,桌子前的空地上,是一颗用玫瑰花摆成的巨大爱心,桌子上,烛光闪闪,晃动的光线时不时照在傅轼脸上,见她进来他便立马站起身,对服务员说“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说“是,先生。”微微颔首一下,便出去了。
司寇杏走到傅轼对面坐下。
傅轼也坐下来,两个人各自沉默着。
很久之后,傅轼说“这件事,我欠你一个抱歉。”
司寇杏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抱歉的?”
傅轼说“当然不是,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吃顿饭。”
司寇杏笑了笑“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
“不是我非得是你,而是你非得是我。”
傅轼这句话说的没错,非得是他,是因为她的绯闻是和他,她想趁机积累人气在圈子里立足,必须得是他。
“可你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你明面上和我是一对,暗地里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好,我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无所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
“你明知道这个圈子里水深,却非要往里面跳,被水卷走不是很正常嘛。”
这顿烛光晚餐,谁都没有吃一口。出来时,傅轼搂着司寇杏的腰,一路搂到停车场,这会所虽然僻静,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个路过的人,他们先是惊讶地看着明目张胆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再拿出手机,拍照片,录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