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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姑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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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的首领说他们女主人要来拜访殿下。”

    “哦,这倒不妨见上一见。”

    “既然如此,娘子,我随你一同去。”

    太平公主点点头说:“表哥和我一同去见上一面倒也行。相互见礼之后我便带她到偏厅去。毕竟男女有别,还是由我出面接待吧。”

    晋阳公主得道太平公主同意接见她的消息后,暂时先把金刚奴留在了马车中,带着五色儿入府去谒见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与驸马薛绍一同坐在主座上等候客人前来,少顷只见两个侍婢引领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裙,头戴帷帽的女子。和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待那女子摘下帷帽后,太平公主见那人少妇打扮,容颜娇美,未施粉黛,气质高贵优雅,隐隐觉得有些熟悉。而坐在她身边的薛绍却大吃一惊,有些惊疑不定的呼唤道:“母亲?”

    这时太平公主也终于抓住了心头那一丝熟悉的感觉。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发现薛绍也正在看她,二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疑惑。随即又一起回头看向那个站立在厅中的女子,

    太平公主一伸腿下了坐榻,疾走两步来到那女子前边。她惊疑不定的问道:“您是?”

    而薛绍这时候也回过神来,急忙下了坐榻,走上前来,仔细打量。薛绍与太平公主李令月是表兄妹,薛绍的母亲城阳公主与晋阳公主同样是太宗皇帝与文德皇后的亲生女儿,高宗皇帝的嫡亲妹妹。只是城阳公主在薛少年少的时候就去世了,距今已有十余年。时间过去很久了,城阳公主在薛绍的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了。如今薛绍见到与她母亲城阳公主一母同胞有七八分相像的晋阳公主顿时变心神失守,一声“母亲”便叫了出来。待到他急步走近,仔细打量,发现厅中的这个妇人眼角眉梢似乎与自己的母亲稍有些不同,只是他母亲去世多年,具体容貌实在记不大清楚了,薛绍自己心中也有些不确定。

    薛绍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自己脑中强行排挤出去,心道:“母亲已经去世许久,怎么可能又死而复生呢?”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您,您究竟是何人?与已经故去了的家母城阳公主有何关系?”

    晋阳公主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小子,甚是无礼。我远来是客,难道也不请我坐下说话吗?”

    一旁的太平公主却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她急忙挽住晋阳公主的手臂,拉着她到主位上坐下,并招呼五色儿也一同坐下。又瞪了一眼薛绍,指着一旁的客座说:“你坐那儿去。”薛绍只得憋着一肚子话,有些讪讪地在一旁的客座坐下。

    太平公主把那块玉佩还给晋阳公主,说道:“恕令月眼拙,您道底是什么身份?贸然来访,又是为何?”

    晋阳公主却又是一笑,说道:“不如公主殿下来猜猜看啊。”

    太平公主,试探着说:“我看你颇为眼熟,难道也是我宗室中人?”

    晋阳公主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绸布袋子伸手递给太平公主说道:“你猜的没错,我既是宗室中人,却也不是。你看看这个吧。”

    太平公主好奇的接过绸布袋,打开一看,就是一皱眉。袋中赫然装着一个玉册,大唐朝廷颁布给正式册封的公主的玉册,上面加盖了玉玺。她自己也有一个样式相同的,那是当年先皇册封她为太平公主时给她的。

    太平公主拿出那个玉册打开观看,顿时失声叫了出来:“晋阳公主?”随即,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晋阳公主:“你……你是晋阳姑姑,可你不是……”

    太平公主倒是知道晋阳公主这个小姑姑,毕竟这个她祖父最宠爱的小女儿实在是太有名了。

    晋阳公主依然笑着说道:“所以我说我既是宗室之人,也不是。如今李唐宗室里也没有我的名字了。丫头,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们姐妹几个,和你皇祖母一样都有气疾,寿数难以长久。其中,尤其以我的气疾最是严重。我年少时气疾发作,病重将死,先父为了救我,不得已答应了一些事情……让我离开皇宫,对外宣称我已然身死。”

    “那您如今突然拿着哥哥的玉佩出现来与我相见却是……”太平公主看了那个玉册又听了晋阳公主的话,已经信了九分,只是对这个突然出现意图不明的的小姑姑的来意很好奇。

    晋阳公主看着太平公主高高耸起的肚子和蔼的问道:“几个月了?”

    太平公主闻言有些羞赧地说道:“六个月了。”

    “哎!这件事本来想请你帮我,如今你有着身子也只能作罢了。这样吧,你帮我跟你母亲传个信,就说我想见她一面。我的玉册你也可以拿过去给她看。”

    “哦?姑母为何要见我母亲?”

    “不要管我的事。我是为了你好,这事……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哦。只是帮您传个信倒是无妨。今日。您现在我府上住下吧。我明日就进宫帮您传信。”

    “嗯。如此甚好。”随即晋阳公主一指旁边的小姑娘,对太平公主说:“令月,这是我收的弟子,名唤五色儿。”

    接着晋阳公主转头对五色儿说:“还不赶紧过来给太平公主见礼?”五色儿闻言立刻恭恭敬敬的给太平公主和驸马薛绍行礼。

    “不知我带来的随从方便安排住宿在你府中吗?”

    “没有问题。我府中甚是宽敞。一会儿我就吩咐下去,叫他们安排一下。”太平公主满口应了下来。

    薛绍坐在一边听着,一直插不上话。听了半晌,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与母亲极为相似的女子是自己的姨母,与自己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怪不得她的容貌会与亡故的母亲如此相像。

    姑侄二人又闲聊几句,太平公主发现驸马薛绍坐在一边实在有些尴尬。于是她凑到晋阳公主耳边:“姑母,不如让臭男人赶紧走开。我们也好说点儿私密话。”见晋阳公主笑着点点头,太平公主转头对驸马薛绍说:“姑母来咱家做客,实在是应准备家宴好好款待才是,咱家的厨娘的水平也就那样儿。不如郎君叫人去醉仙楼再订几个精致点的酒菜用食盒打包回来。”说着又冲驸马薛绍眨了眨眼。

    薛绍立刻就明白了太平公主的心意。心道:“还是娘子体贴我,知道我在这儿有些尴尬。想离开,又怕唐突了长辈。”当下立刻起身对晋阳公主说:“姨母,请稍等,我这就下去亲自操办。必然不能怠慢了您。”

    “去吧去吧,倒是你们小两口不要嫌我老人家碍眼就好。”

    “嘿嘿,那怎么能呢?那外甥先下去准备了。”

    看着薛绍走出去后,太平公主问道:“不知姑母仙居何处?日后我好带着孩子们去拜访您。”

    “近些年我在终南山隐居。你这妮子心里有我这个姑母就行,拜访就不必了。毕竟我已经在宗室中除名。如今暴露身份现身相见已经是迫不得已。若是真叫外人都知道,岂不是要坏了太宗皇帝的名声。”晋阳公主淡淡说道。

    “您说的是。”

    接下来太平公主又旁敲侧击打听晋阳公主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她的来意,可晋阳公主也是个玲珑心思的人,太平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岂能不知。于是晋阳公主直接了当的对太平公主说道:“令月丫头,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不该你知道的,我一字都不会多说,你也不要好奇的来打探了。”

    太平公主闻言笑了笑,说到:“毕竟姑姥姥的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人家真的很好奇呀。”忽然,太平公主盯着晋阳公主依旧光洁柔美的面庞说道:“我才想到,粗粗算来如今姑母你也有五十岁了吧?可您这付容颜若说有三十来岁已经可谓驻颜有术,就是说二八豆蔻,亦是会有人相信的。我虽然还年轻,可也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现下肚子里还揣着另一个呢。若是日后会变成鸡皮鹤发,皱纹堆垒的老妪想起来就可怕,若是那样那还不如死了的好。姑母究竟是怎样保养的?传授给我如何?”

    晋阳公主乐道:“呵呵,你这丫头,等你的孩儿渐渐长大。自己这张颜面在你心中就没有那么重要啦。到时候你满心都想的是孩子学业如何,要请哪个师傅来教,日后婚配什么人家,如何给他谋个前程……”

    “姑母!人家还小呢!”太平公主撒娇说道。

    姑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地聊着天,而五色儿静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只是偷偷打量太平公主这个小姑姑。

    薛绍虽然是找借口离开,但他还真的是用心张罗了一场规模虽小,但颇为精致的接风宴。晋阳公主居然带着五色儿和金刚奴参加了宴席。

    当太平公主指着金刚奴问晋阳公主这是哪家的小郎君对时候。晋阳公主一句“故人之子带她来洛阳看看”就把话带了过去,晚宴结束后。表面上亲近和睦的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各种的房中休息。

    太平公主与驸马薛绍小两口私下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个便宜姑姑找上门来究竟是好事是坏事?求见圣后又是为何?

    入夜已深,太平公主带着奶妈先把儿子哄睡。然后扶着后腰。在几个侍女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卧房。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身体沉重,一天下来也腰酸脚痛颇感劳累。进了卧房太平公主看到驸马薛绍正悠闲地靠在床上,专心致志解着一件九连环时心中便有点儿窝火。太平公主推开搀扶他的侍女,走到卧榻边一屁股坐下,伸手就在薛绍大腿上掐了一把。

    薛绍感觉大腿上一痛,发现是太平公主正在掐了自己,却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说道:“娘子何故偷袭于我。”

    太平公主被薛绍气乐了:“哼哼,活该。你们这些臭男人倒是清闲。我给你生孩子,养孩子,一天到晚累得腰酸脚痛,而你却躺在这儿躲清闲。”

    薛绍闻言急忙把手中解了一半儿的九连环放到一边,坐到太平公主身边,一条胳膊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耸起的肚皮,温柔的哄道:“娘子你可不能生气啊。前些天太医院的医士可是说了生气对胎儿不好。你们妇人怀胎十月身体沉重,腰酸脚痛是正常的事,你要是累,让下边儿的人做就行了。”

    “尽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太平公主举起粉拳就在驸马薛绍胸口捶了一拳。薛绍挨了一下之后,也不以为意,太平公主那一拳也没有真的用力,薛绍反而挺起胸膛拍拍胸口说:“没事儿!只要能够让娘子舒心,随便你打多少下。你现在是大宝贝里有个小宝贝,我可不舍得让你生气。”

    “行了,你正经点儿……你说我小姑姑为什么突然要见我母亲。”

    薛绍说:“令月,你以为我一直在玩儿吗?其实我也一直在心里想着个事儿啊。我觉得咱们这个小姑母拿着你哥哥那个玉佩找上门来已经能说明一些事情了。我看呀……她找母亲无非就是要帮你某个哥哥说话罢了。”

    太平公主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叹了一声说道:“表哥说的没错,母亲与诸位兄长关系都很紧张,有她这么一个长辈在中间说和倒也是件好事。”

    薛绍却摇摇头,嘴角往下一撇说:“我看未必,如今朝堂上情形渐渐严峻,帝后几乎势同水火。水火之间是能够说和在一起的吗?”

    “那咱们怎么办呀?你也知道,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太平公主有些焦急道。

    “母亲与舅兄也知道你难做,他们是不会责怪你的。我这位小姨母倒也是个实在人,没有想着拉你下水。让你传个信,就传个信吧。这里边水太深,一旦下水,可就不仅仅是湿鞋的问题了。”

    在太平公主府的客房中。晋阳公主公主也严肃地对五色儿交代着:“今天你做的很好。”金刚芦那边要稳住他不要出岔子师尊,

    “为什么不叫小姑一起帮师尊你呢?”五色儿问。

    晋阳公主说:“先不要急着与你姑母相认。她怀着孩子,还是不要麻烦她了。更何况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她在你祖母面前虽然得宠,但也仅仅就是得宠而已。若是她挡了你祖母的路,你祖母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

    五色儿点点头,蓦地五色儿又问道:“姑母骗金刚奴来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要用金刚奴要挟王师叔做什么事吗?”

    晋阳公主苦笑道:“我本来想让王仙客日后为你护法。可现在出了这种事儿,也只能作罢了。他手中的紫薇星剑有大用处。虽然这么做失了道义,但论起远近亲疏来……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你也要做好准备,说不得也要用你来换你父亲。”

    听了晋阳公主的话五色儿难过的低下了头,她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实在不行……就叫祖母吃了我也是可以的。还是不要算计王师叔了。”

    “还没有到那个份上。你的修为还不够,现在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而独自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的金刚奴显然也已经觉得事情不太对,李师姑匆匆忙忙来神都洛阳似乎并不仅仅是拜访故人那么简单,还有五色儿那番奇奇怪怪的话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五色儿的祖母要害她的父亲,所以李师姑带着五色儿来救他?想来想去金刚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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