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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彻底击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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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四海酒楼”待客大厅,一说书先生正口沫横飞,说得正起,内容自然还是宸王近日里的疯狂举止,外加朝廷命官抵达宸王府的新消息。

    酒楼里坐了不少人,无论是等吃饭的,还是正在吃饭的,莫不被他的说书声所吸引,时不时发出惊讶叹惋的声音,一时间,长吁短叹不绝于耳,莫不为那位曾经风采绝伦之人可惜。

    二楼的雅间,安云通过窗口听着堂上的热闹,先是皱了眉头,随即转过头,死死瞪着知秋,强硬又命令的语气,“风帝的已经下了圣旨给宸王府,这下,我可以去见风宸了吧!”

    知秋立在一旁,微微摇头道:“不能,宸王疯了的消息刚传遍青州,圣旨便下达宸王府,谁又能说,这不是风帝与宸王的一场博弈?赌客庄家斗得正凶,我们这些看客,还是静静等待结果的好。”

    安云冷哼,“知秋,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耍我呢?”

    那些个阴谋诡计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她连宸王的背影都没瞧见。整日里听这些“街边新闻”,越发让她心浮气躁,简直坐立难安。

    知秋仍旧是低眉垂眼,万分恭顺的模样,“知秋这是为公主着想,还请公主稍安勿躁,我们既然来了青州,万不会空手而回,宸王,您是一定的能见到的。”

    就在不久前,她接到了安笙的密信。安笙此次让他们前来,不是为了成全公主,而是想借此观摩风宸,乃至于和风宸接洽。因着风宸的谋反还不能见光,安笙暗地里搭上了这条线,明面上也没有和风曜作对,也就不算得罪风曜,而是进退可守。

    风帝和风宸的对决,势必掀起一场无法避免的内战,鹤蚌相争,他这个渔翁,可不就得从中牟利。至于能分得几杯羹,就得看接下来的谋算了。

    在此前提下,她自然是以安笙利益为先,安云的个人心愿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当然了,安云和风宸,知秋从来不看好,因为,风宸的心,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这是安笙告诉她的。

    风宸爱风青岚,不然,也不会为了她放弃皇位,不然也不会因她的死,险些一蹶不振。

    一个活人,再怎么争,也争不过一个死人。

    安云来与不来青州,结果都相差不大,终究是没有缘分。也许来了,能让她彻底死心,认清现实后,尽快地开展新的生活,免得为了一份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虚度了大好年华。

    安云与风宸同年,即将满二十岁,这样的年纪,对于男人,自然算很年轻,但若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就是大龄剩女了。

    虽说风青岚比起安云,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直到死去,二十二岁,还云英未嫁,但她却和安云有着本质的区别。

    世人将安云与风青岚并称为双姝,也只是从两人的身份地位出发,两人都有一母同胞的弟弟,都是本国最尊贵的公主,享受着无上尊荣。

    区别是,风青岚是名副其实的才貌双全,安云却只是挂了个虚衔。

    风青岚上得了的朝堂,舞得了笔墨,难得的是,其政治才能丝毫不亚于男子。先帝在时,尤受其宠爱,不但让其参与早朝,更特许她行走御书房,阅览奏折。风陵的朝臣们领回奏折,时常会发现,本该是先帝批阅的地方,却是青岚公主的笔迹。而由她批阅的奏折,不仅从未犯错,许多见解犀利精到,比之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帝曾言,她若为男子,必然为国之栋梁,至于为什么不是太子,那是因为,这位大名鼎鼎的青蓝公主不是先帝亲生。

    是以,满朝文武才服了她。

    这样一个人,自然不缺男人,她是风陵国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更是风陵朝堂年轻仕子争破头颅求娶的对象。

    可惜,她才能胜于男子,性格更比男人狂狷,求娶她的人千千万,她却谁也不愿嫁。先帝曾为她说亲,例举京城有名望有才能的世家公子,皆备风青岚一句话打发:父皇若觉得他们配得起儿臣,儿臣便嫁,如若不配,便不要耽误了儿臣。

    先皇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优秀,那些个“风流才子”,“贵族公子”,还当真没一个配得上的,婚事就此作罢。后来风青岚自己求了一道圣旨,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先帝爱女,金口一开,允了!

    这样一个人,安云自是不能与她相比的。将两人相提并论,其实是安云高攀了。

    至少,风青岚能左右一国之君,安云却只能被一国之君左右。

    知秋很多次都想在,安云若是有风青岚一半聪明就好了,她家陛下也不用这么操心,这么劳累。

    “狗屁!”这低声下气的一句话,却彻底将安云惹恼了,她死死攥住拳头,怒不可遏,仿若随时都要打出去一样。

    “奴婢该死,请公主息怒。”知秋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语气却仍旧没什么起伏。

    她想,即便她家公主再怎么不明事理,也还是陛下的姐姐,自己即便是卑微到了尘埃里,也万不能与她撕破了脸。乃至于,坏了那人的大事。

    “抬起头来!”顶上传来安云冷冷的声音。

    知秋抬头,下一刻就被人卡住了喉咙,窒息的感觉让她难受得皱起眉头,抬眼却见安云怒极到狰狞的脸。

    “知秋,就算我杀了你,安笙再怎么心痛,也不会为了一个奴婢将我这个亲姐姐怎么样吧!”

    她是真的动了杀意,知秋眼睫一颤,却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公主想杀就杀吧,知秋不怨公主。只是公主杀了一个知秋,定然会有第二个知秋,陛下是不会放任公主不管的。”

    话音未落,知秋就感觉喉头一紧,有这么一瞬间,她眼前发黑,几欲垂死,下一刻,身体却被摔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她大口喘息,抬头去看安云,那是一种盛怒得快要杀人的脸,却又被狠狠压制,“知秋,我不杀你,但总有一天……”

    知秋在心里默默地道,总有一天,您会明白身为公主,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

    夜晚,王府设宴接待赵远一行京官,夜宴在王府专门的议事大殿举行,中间空出用以观赏歌舞,两旁各设酒席十来桌,左边是京城来的使者,右边是青州的重要文官参将,苏澈坐在左首,颇有一种主持全局的势头。申屠河就坐在他的旁边,一文一武,倒是安排的恰到好处。

    苏澈此人,比起风宸宁璟之流也许不太聪明,也未必深谋远虑,其过人之处,是长袖善舞,办事牢靠,偌大一场夜宴被他安排的有条不紊。

    这当时,两旁官员来齐了,歌舞声乐也都起来了,花花绿绿的女子群袖晃得人眼花缭乱。

    觥筹交错,好一派歌舞升平。

    唯一遗憾的是,本该是主人席位,却空空如也。

    赵远等了一下午,就是为了再见风宸,此时,未免有些坐不住。

    他是这群京官的首领,正好坐在苏澈对面,便仰着头,高声问道:“敢问苏参军,宸王何在?”

    他这声音大而突兀,一时间,殿内的大臣都安静下来,一时间,除了管弦之声,竟再无旁的声响,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赵远算是当场发飙,苏澈直直盯着赵远,面无表情,颇有一种对峙之感。

    就在赵远以为他要撕破脸皮的时候,却见苏澈忽然一笑,“想是王爷正在更衣,你知道王爷那样的情况,动作总是要慢一些的,我这就派人去催,大人莫急。”

    说罢,向身旁的侍者低声交代了两句,那侍从领命而去。

    赵远紧紧盯着这一幕,眉头微蹙,不知道他们要玩儿什么花招,好歹没再说什么了。

    紧张的气氛,就在苏澈这一笑之中奇妙化解,大家又开始把酒言欢。

    当侍从高声宣道:“宸王到!”场面又一下子寂静下来。

    赵远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个苏参军还会玩点花招,没想到就这样请来宸王,不过,赵远可没有掉以轻心,反倒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战争,才刚刚开始。

    一个苏澈,尚且如此滑头,这大名鼎鼎的宸王,该是如何难对付。

    他还是不相信,宸王这么容易就疯了,他今日,一定要逼他现形,好回去交了这份差事。

    身穿盛装的风宸就这么在侍从的搀扶下从侧门上了大殿。

    也许是盛装的关系,他的脸上不再是单调的苍白,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晕出了几许红晕,恢复了几许当初的玉颜,让一干官员看直了眼睛,好一个第一美人吶!即便是蓝颜,也叫人惊艳不已。

    细细看他,又觉出不妥,他目光呆滞,腿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不得不靠侍从搀扶才得以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这模样,实在与当初的英姿飒爽相差太多。

    风宸好不容易坐下了,身侧的侍从一左一右都不敢站得太远,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一般。

    未免夜长梦多,赵远立即对着风宸作揖,开口道:“陛下寿辰在即,不知宸王何时能随下官返京?”

    此时,歌舞方歇,乐器也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响彻殿宇。

    座上的风宸缓缓抬起头,恍惚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实在飘忽得紧,似在看他,又似看在别处,而他本人,抖索着嘴唇,迟迟没有言语。

    苏澈接口道:“我家王爷都这个样子了,如何能够上京?他神志不清,身体羸弱,只怕还没到盛京,就病死在了路上,赵大人如此坚持,岂不是要置王爷与死地?”顿了顿,重重一叹,“王爷在青州数载,立下不少功劳,为天下人所敬仰,若真因此丢了性命,岂不是让风陵百姓寒心?让别国看了笑话?”

    这一番话说的揄扬顿挫,掷地有声,十足十地悲愤,倒是激起青州官员的不满情绪,皆死死盯住赵远。

    赵远一时间倍感压力,心下越发忌惮。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宸王的舆论造势十分厉害,已经强压他们一头,天下人都知道,宸王不仅身患残疾,还得了疯病,看似弱势的宸王,实则是掌握了主动权。陛下要动他,只怕难堵悠悠众口,更可能造成动乱。

    朝廷上还是有不少风青岚和风宸的党羽,风曜方才登基,实在不易大动干戈,更应该稳定朝堂,再慢慢肃清党羽,在这个节骨眼上除掉宸王,不是给了那些人造反的借口?尤其是,青州还有二十万大军,这些可都是只认宸王不认君王的人。虽说打起来青州不一定能赢,但这种伤及国家根本的事,有点头脑的君主都不会做的。无异于自毁长城,让别国钻了空子,到时候就是国破家亡的下场。

    赵远此时倒是希望,风宸是真的疯了。

    想到此,赵远举杯,先干为敬,“是下官失言,在此敬王爷一杯,以作赔罪。”

    礼仪不能废,苏澈遂命风宸身边的侍从给风宸斟酒。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疯癫的王爷,要如何应对。

    青州官员是紧张担忧,京官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谁知,那侍从方才将酒杯端近,风宸猛地打翻了酒杯,银器撞击案板的声音异常刺耳,酒水撒了一地。

    风宸死死瞪住赵远,厉声道:“风曜,你又想毒死我!”

    这句话着实太过厉害,一时间满座皆惊,寂静若死。

    赵远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的风宸,倒不似方才那般痴呆,一双目光锐如刀锋,倒是将他本来的气质释放十足。

    他这是将赵远当做风曜了,此情此景,完全是风帝当初在夜宴上毒害风宸的情景再现。也就是那次夜宴之后,风宸的腿便残废了。其实,他当初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让人吃惊,毕竟,风帝要是想杀一个人,断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他活下来了,必有其过人的手段,如此,便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更想杀了他。

    正因为如此,赵远觉得,风宸或许是真的疯了。

    因为他在清醒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风曜处心积虑地想除掉他,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毕竟是见不得光的阴谋,兄弟相残,也显示出人性的阴暗。

    双方在清醒的情况下,都不会这样撕破脸皮,彼此间不好看,更是给皇室抹黑,日后史官可都要粉饰太平的。

    风宸如今当着众多官员,却轻而易举地说出,如何正常?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主座上的风宸忽然神色一变,“我不要呆在这里,他要毒死我,他要毒死我……”

    他颤抖着身体,像是气极,又像是怕极,毫无预兆地挣扎起身,像是想逃离此地。

    但他腿有残疾,身体就往下倒去,若非身侧的侍从急忙将人扶住,这实木的桌案,只怕要磕出血来。

    但风宸不知道,这些侍从是来保护他的,他以为这些人是来害他的,不断地挣扎,声色俱厉,大叫“放手。”

    这闹得实在厉害,两个侍从只得匆忙将人扶下去。

    “王爷身体不适,先行离去,诸位大人继续宴饮吧!”虽然这场面有些混乱,苏澈还是打了个圆场,笑眯眯的模样,好像这场面再正常不过了。

    赵远收回目光,低眸沉思。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真正有心情欣赏歌舞,享用美食的,怕是没有几个。

    赵远身边有个武功高手,这是风曜特别派给他的,对于风宸的疯病,他只信了三分,又担心这是他们故意做戏给他看的,故而便派这名暗卫暗地里去打探。

    彼时,风宸正在用饭,侍人让他坐在一张带着轮子的木椅里,推着他来到桌前。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风宸却暴躁地将桌上的菜肴都扫落了,大呼“有毒,不吃!”

    侍人好说歹说,就是没用,忽然,风宸指着窗棂前的盆栽,说,“拿过来!”

    那盆栽经过精心料理,叶翠花鲜,煞是好看。

    侍人以为他要赏花,便端了过来。

    谁知,风宸二话不说,拔了叶子就往嘴里塞,侍人大惊,就要把盆栽挪开,却被风宸死死抱在怀里,说是不准抢他的饭菜,一边还想伸手去挖盆里的泥土吃。

    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三五个人手忙脚乱了一阵,才将那盆栽从他怀中夺了过来,再将他嘴里嚼烂的叶子抠出来。

    风宸见“食物”被夺,一开始是大骂,随即是大哭。

    这骂的凶狠,也哭的真切,一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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