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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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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我没有回自己的房子住,实在忍受不了那种安静,静下来就会想起过往的事情,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的,虐心。

    宾馆里倒是热闹,隔壁楼道里总是有不安生的声音,听起来热闹,我也在热闹中睡去。

    梦里我看到文玲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在第一排坐下,素颜,朴素,清纯,我还上去搭讪,“姑娘,你高考考了多少啊,怎么想起到这么破一高中复习了?”文玲笑着说道,“我之前在沙城的好不,只是感觉不大想在那里。”我一拍桌子,“缘分啊,我也是沙中呆了几天,之后跑来这里的。”最后一拍即合,谁都不怎么搭理谁。护眼一阵呻吟从胳膊传来,将我惊醒,我心说这隔音措施也不能这么差劲吧。于是倒头继续。

    “单淳,我第一次来北京,转晕了。”文玲缠着我的胳膊在看着北京西站的南广场笑着说道。我紧紧地攥了攥她的手,“没事,我计划在五道口订宾馆,今天休息,明天我们颐和园。”之后坐了大半天的公交终于到了五道口。那家宾馆是新开的,我刚刚一上去问怎么价钱,就听到了一口淳朴的蔚县方言,之后文玲和他侃了起来,正宗的方言。最后我们选择了那里。忽然又是一阵大声的呻吟将我惊醒,我起来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我坐起来喝了口水,“真你妈行。”

    起床后我洗了脸和脑袋然后退了房便拿起东西东西向着四路车的站牌走去。

    我记得那年张家口的降雪很够意思,差点将这个小城全部埋进了山沟,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我确定我已经喜欢上这个有些沉默的姑娘,之后在和她的接近中渐渐了解,终于成了一块心病。高考之后的最后聚会,我和她表白了,结果是拒绝。而我由于受到了爱便要勇敢这种歪理的蛊惑,死缠烂打了下去,终于在大二的时候得到了她的认可——我不是一个优秀的人,确是一个执着的人。而苏倾念那时和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直到我的心脏完全被文玲占据。世界上比人大的是山,比山大的是海,比海阔的是宇宙,比宇宙浩瀚的是人心,心里装着的是文玲。大三的时候......往事翻滚。这时四路车提示“尊敬的乘客,四路车终点站燕兴机械厂已经到站,欢迎您下次乘坐,下车请当心。”

    正是十月之天,下车后,一阵冷风袭来,我紧紧地裹了裹衣服,将烟踩灭,向着学校走去。

    世界上有一种感情,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尽管我没有流泪,但是心在淌血。这是我和文玲感情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幻灭的地方,那年高考,很荣幸地我落榜了,我不后悔,因为那时我坚信她值得我堕落,那时并不懂真正的好的爱情,不是毁灭一个世界,而是建立一个世界。

    门卫大爷一把将我拦下,“进门请出示出入证件。”我认识他,六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而我却变了。“刘大爷,六年前我是这里的学生,回母校看看,那时你就在这里。”大爷看了看我,“眼熟,那你那时候的班主任是谁?”我笑了笑,“寇老师,寇福民,不过在四年前就转走了。”大爷笑了笑,对我摆了摆手,“去吧。”

    操场还是砖砌的,教学楼外围重新刷了一遍,不过那些裂缝还隐隐可见,岁月和新欢可以掩盖伤痕,却抹不去疼痛。进入教学楼之后,我走回曾经的理科补习二班,理补二班牌子还挂在那里,如当年一般,只是颜色浅了一些,再结实的东西都逃不过岁月的细磨,终究会越来越浅,越来越淡,但不会消失。不过恰逢今天是理科补习班高考填信息的日子,班里没人,我走进去看了看,还是一排排的书架,和一箱箱的蒙牛奶箱,都是装书用的,看来这个传统一直保存着,届届如此,只是最前排距离讲台远了不少,我想起之前我总是挨着讲桌在第一排,而且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第一排,没别的原因,是因为我高中太调皮,没人喜欢和我同桌。还有墙角的多媒体教学机和上边的电视,多媒体教学机的荧幕早已发黄,岁月的就像漂黄剂,流年里,会将所有的东西染上色彩,书本,墙色,回忆。

    我记得以前文玲总会在挨着她的墙上贴几张白纸,女孩子喜欢干净,我还记得她在白纸上写的梁静茹《会呼吸的痛》的歌词——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还是那句话物是人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不过倒不至于泪先流,只是有些难过。

    “同学,你找人吗?”一个高个男生走进来看着我问道,紧接着很多人走了进来,像是看待小偷一样的看着我。我笑了笑,“不是,看看。”这时一个个头大约有一米八九的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胡子刮得腮帮一片青色,还是一副愤世嫉俗的眼神,他看到了教室中的我,走了进来,“你干什么的。”

    我笑了笑,“杨河老师,借一步说话。”杨河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我随着他走出了教室。

    “我是六年前您的学生,单淳,那时我的班主任是寇福民,这次回母校看看。”我笑着坐在了他办公桌前的另一个椅子上笑着说道。

    杨河想了想,然后在我的脸上端详了一阵子,我将额前的头发往上拨了一下,杨河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等等,有印象,最前排的,我说眼熟想不起来,头发该剪了,哎,现在工作了吧。”我点了点头,“在百盛,出纳。”实在想不出我还能编什么了。

    之后我给杨河点了一支烟,“老师,以前教我们的那批老就剩您还在这吗?”杨河笑了笑,看着窗户弹了下烟灰,忽然间我发现他的眼角有了尾纹,“都回了国营学校,我这习惯了,不想走。”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长谈,我向杨河告了别。我还记得他患有心脏病,每天早晨要早起去爬楼梯,一阶一阶的,化学课上他会动不动因为我等的悟性拙劣而冒出一句方言以示我们的孺子不可教。

    食堂还是三个,饭桌椅子还是六年前的样子,里边和面机的声音阵阵传来,我顿时感觉我还是那个没有毕业的小高中生。

    岁月不饶人,我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西装,一种老骥伏枥的感觉悲伤心来。

    我记得大三那年我和文玲分手时,苏洪曾经问过我,“你后悔吗?”我哭丧着脸说,“如果再让我复习一万次,我还会一万零一次地这么选择。”

    回去之后已经是黄昏,父亲曾经交代过,到了市里去苏家走一趟。当时我是很抵触的,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没事去人家里坐坐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苏倾念家几年前在钻石南路,要是她家没有搬过应该还在那里,我打了一辆出租一路奔着钻石南驶去。

    张家口的夜景是最美的,在天津上学期间,我一直以为天津的夜景最好看,繁荣,一片灯火琉璃的浮影。不过也只是大学时这么认为,后来渐渐地喜欢平淡,感觉张家口的夜,静,从来不会见到某个区域忽然像白天一样地将风景宣拓出来。

    我怀着紧张,不安,以及愧疚按下了苏小小家的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我没有见过,我上去就问这是不是苏倾念家,中年妇女先是愣了一下,我很快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改口问这里是不是苏洪家,中年妇女说苏少爷早就不在这里住了,但是苏家其他人在这里。想想也对,男人长大了就要离开父母的身边。很快我见到了苏小小,她正趴在桌子上翻看着地图。

    “小小。”可能是我的出现泰国突然,苏小小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立刻起身二话不说将我推到了他父亲的房间。苏老爷子正躺在床上咳嗽,看样子是生病了。我立刻坐到床边,询问了一番,才知道苏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及其不好,去年得了尿毒症,引起了不少的并发症,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我知道他心里的疙瘩有不少,苏洪不成器,没有正经事情做,虽然我知道苏洪在做什么,但是不能说,正能说苏洪现在正在联系业务,明年可能就要在石家庄落脚,老爷子高兴地眼泪汪汪。最后话题还是落在了苏小小的问题上,也是我最难受的话题。

    我对老爷子倒是没什么看法,老爷子也算是好人一个,高中的时候经常和苏倾念到她家玩,老爷子也比较喜欢我。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和苏倾念有婚约。

    “小淳啊,大爷这身体,你也看见了,说不定哪天就......”老爷子没说完我就立刻说道,“大爷,你就别瞎想了,苏洪才刚刚开始有了事业,小小也长大了,您老才开始要享福了,别乱想。”老爷子拉住我的手,笑了笑,声音变得有力起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懂事,大爷跟你说点事情吧,你看,你也不小了,本来你和念儿有婚约的,你们高中就在一起,大爷一直觉得这是缘分,但是,几年前,”老爷子顿了一下,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出了事情,大爷晚年......,你们的婚约,大爷不强求了,听洪儿说啊,你和小小挺好,我本来就觉得愧对于你单家,小小也不小了,大爷明白自己的身体,洪儿照顾不好他妹妹,从小靠不住,你呢,是个好孩子,要是和小小和得住,就在一起吧,家里孩子多,小小从小就得到的关爱没有她姐姐哥哥多,等我老了想好好地疼爱疼爱,”这时苏小小已经哭成了泪人,拉着老爷子的手,“爸,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您好好地活着,您还要看我们结婚生子,您还要抱孙子。”

    老爷子笑了笑,将我和苏小小的手放在了一起不再说话。

    我心里一阵难过,本来是想看看的,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现在倒好,一场苦情戏,这让我怎么开口说现在不想结婚之类的话的,而且老爷子先将一军,把苏小小说的好像从小没娘似的,很明显就是以退为进,这苏小小什么脾气他老人家应该最了解,总之她那一刀子也确实是捅到了我的心里。

    “大爷,您放心吧,别想那么多,小小是个好姑娘,我也挺喜欢的,只是我还不知道家里的意见,我来的目的是想看看苏洪,同学多年,过来转转,也没做个什么思想准备,不过要是小小有什么事情用得上我,我一定不会推辞。”老爷子只是闭着眼笑而不语。

    苏小小对我使了一个眼色让我出去,我立刻意会将老爷子和苏小小的手松开向着门外走去,苏小小给老爷子盖了被子也跟了出来。

    我看了看苏小小,不知道说什么。苏小小上前一把将我拉到她的屋内,并将门关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干什么,别想劫色啊,我是正经人家。”我说道。苏小小一把将我推到床上,擦了擦眼泪,“想什么呢你,你说刚刚为什么不答应我爸,他都那样了,哪怕你答应了以后大不了再分开。”苏小小横着眼对我说道。

    “哟,嘿嘿,看你那馊主意,还分开,你爹没了看不见还好,要是活着知道了一下抽过去了没准。”我说完后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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